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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2章 回國之無問西東(2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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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2章 回國之無問西東(27)

學狗和社畜的交鋒(一)

李之麒今年大二,就讀于外國語大學英語專業,是一名平平無奇的男大學生。

雖然他的父親李溫江是德語系主任,母親向小園也精通三國外語,但是這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?他,就是一條普普通通的鹹魚罷遼,這輩子也就只能學最大路貨的英語,什麽德語俄語,又難又費腦子,和他無緣,他也沒那個智商。

他這個人一向很有逼數的!

但是!

“身為我的兒子,你怎麽能不會德語呢?說出去我都嫌丢人!”李溫江說完,就給他選修了一門德語課。

“現在國內就缺會俄語的人才,我們人大外交學系的俄語老師是蘇聯人,教的就是原汁原味的俄語,你以後每周末過來旁聽,畢業前給我學會俄語。”向小園說完,就帶着兩罐三十年女兒紅登門拜訪了毛子老師,拜托他周末上課一定要重點關照李之麒。

于是,李之麒的人生就這樣被父母安排的妥妥當當,明明白白。他都專門從家裏搬出去了!都在學校住校了!還是脫離不了由爹娘布下的學海地獄QAQ

周五下午,他們專業最後一節課是英語翻譯課。

其他同學都很興奮。只要上完這節課,他們周末就沒課了可以吃喝玩樂了歐耶!

只有李之麒耷拉着臉,明明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年郎,卻透露出一股行将朽木的八旬老人氣息。

同學納悶:“你咋了,怎麽哭喪着臉,明天就是周末了,不開心嗎?”

“不高興。”李之麒沮喪的趴在桌子上,虛弱的說:“我明天還要去上我爹的德語課。”

同學:“……節哀。”

上課鈴聲響了,老師進教室了。

李之麒懶洋洋趴在書桌上沒有擡頭,就聽一道陌生卻又有點熟悉的聲音在前方講臺響起,“同學們好,你們的錢老師家裏有事,今天我來幫她代個課。”

李之麒狐疑的擡起頭,正好和講臺上的青年對上視線,兩個人都是微微一怔。

臺上的青年率先轉移了視線,若無其事的自我介紹道:“我是新來的老師,我的名字叫黎望旌,你們可以稱呼我為黎老師。”

李之麒:……

艹,老爹下手這麽快嗎?他是怎麽從老媽手裏把人搶過來的?虎口奪食,老爹太強了!是條漢子!

老媽事後肯定要打擊報複回來的。哎呀,他這幾天不應該住校的!他應該回家看看的!竟然錯過了老媽“家暴”老爹的劇情,真是太遺憾了!

雖然是第一天代課,但是黎望旌學問紮實,講課內容深入淺出風趣生動,最重要的是——人年輕,長得帥,氣質也好,和他們年輕人比較有共同語言,所以他的第一節 課很受歡迎。

還有同學自言自語感慨道:“以後這門課要是都是黎老師給我們上就好了。”

李之麒深有同感。

他現在只有一個問題。

他之前聽老媽說,黎望旌懂俄德法日英五種語言,是複合型的外交人才,老爹身為德文系主任,怎麽放他去教英語了?

下課的時候,面對李之麒的疑問,黎望旌給了他一個複雜到極點的眼神,語氣莫名很是滄桑,“你以後就明白了。”

而這個以後,指的就是第二天。

周六早上八點,李之麒睡眼朦胧坐在德語教室裏,和挂着黑眼圈走進教室的黎望旌面面相觑。

在經過幾秒鐘的沉默後,黎望旌露出标準的八顆牙笑容,“李主任去開會去了,今天讓我幫他來代個課。”

李之麒:……

他就說老爹不可能放過黎望旌!

大好的周末,他要上課,黎望旌要代課,兩個人一樣的苦逼呢。

李之麒忍不住給講臺上的青年投以感同身受的同情和理解的眼神。

兄弟,我懂的,同是天涯淪落人啊!

“這麽年輕,之前沒見過他,新來的?唉,這節課算是廢了。”鄰座的女學霸推了推眼鏡,挑剔的打量着講臺上看起來和臺下學生年齡差不多的老師。

即便是李之麒現在帶上了同類濾鏡,也不得不承認黎望旌外表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,畢竟他也就比他們大個兩歲。但是走在校園裏卻沒有人會把他誤認為是學生,因為他由內而外散發的氣質岳鎮淵渟,有着超乎年齡的成熟穩重,這種氣質一般只存在于白發長者身上,但是在他身上卻有種詭異的和諧,讓人情不自禁信賴、依靠他。

有昨天那節英語課珠玉在前,李之麒倒是對黎望旌的講課水平很有信心——能折服他眼高于頂的老爹,沒有幾把刷子怎麽能行。

果然,他一開場,就給他們一個驚喜:

“在講課之前,我們來講一下愛因斯坦的故事。同學們,有誰了解愛因斯坦嗎?”

女學霸搶答:“愛因斯坦是德裔美國物理學家,提出了時間相對論。”

黎望旌:“對,沒錯。有關愛因斯坦,還有這麽一樁趣事。我在出國前,曾經有個朋友很驚訝的告訴我說,你知道嗎?著名的物理學家愛因斯坦高中數學只考了一分!這說明了後天的努力重要性!我當然不能相信了,愛因斯坦數學怎麽可能只考一分?”

李之麒也聽入了迷。

是啊,愛因斯坦怎麽可能只考一分。在座的同學,有不少都是文科生,理科很差,但是就算這樣,他們的數學也能考到兩位數,一分太離譜了!y

這個朋友編瞎話也要講究基本邏輯吧。

黎望旌笑眯眯問道:“在座的各位相信愛因斯坦高中數學考一分嗎?”

“不相信!”

“一聽就是騙人的。”

“你那朋友在說謊!”

黎望旌等臺下同學發表完看法,才慢悠悠的說道:“後來我出國後,特意找了德國人打聽,愛因斯坦高中數學,還真只得了一分。”

“什麽?”“不可能!”“你被那個德國人騙了吧!”“老師你別是在忽悠我們吧。”

李之麒鄰座的女學霸板着臉,有點生硬的說道:“老師你好好上課,不要東拉西扯和課堂無關的話題。”

就連李之麒,也用懷疑的眼神注視着黎望旌。

老爹……應該不會看走眼吧?

面對全班同學群情激奮的質疑聲,黎望旌臉上的依舊挂着和熙的笑容,半點不見慌張,老神在在的目光有種別樣的力量,被他用這種目光看過去的學生,不知不覺就閉上了嘴。

然後黎望旌才不緊不慢的說道:“我朋友沒錯,德國人也沒錯,那麽愛因斯坦數學是不是真的很差呢?恰恰相反,愛因斯坦數學能考一分,正代表了他數學成績的優秀。”

他輕笑一聲,揭開了最後的謎底:“因為德國評分用的是五分學制,一分代表最高分,也是滿分。愛因斯坦數學考一分,是因為滿分只有一分,如果德國數學考試滿分是1000分,那麽愛因斯坦的分數就是1000分。”

李之麒:!!!

黎望旌攤了攤手,“你們看,因為我朋友對德國五分制的不了解,故得出愛因斯坦數學很差的結論。當然,後天的努力是很重要的,只是愛因斯坦并不适用于這個結論。”

“所以,為了不讓你們在未來鬧出像我朋友這樣的笑話,這節課,我們就來講一講一些德國的常識和風俗習慣。”

這節課,李之麒罕見的聽的很認真。他也忘記他一直以來對德語的抵觸之情,全身心的沉浸在課堂內容裏。随着黎望旌的述說,他仿佛跟着他游走在德國街頭,和德國人一起交流生活。

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屬于德語的魅力。

下課鈴聲響起時,李之麒還有點依依不舍。這節課過的太快了!他還沒聽夠呢!

講臺上的黎望旌也不出所料的被熱情的同學圍了起來,此時正耐心解答他們天馬橫空的問題。

李之麒就看到之前那個挑剔的女學霸,現在望着黎望旌的眼神滿是崇拜和敬仰。

果然,能被他老爹禮賢下士招來代課的人,水平只能是超乎尋常的優秀。

“黎老師,你講的太好了,我還真有點不舍得下課了。”等到圍着黎望旌的同學慢慢散去,李之麒才見縫插針跑過去,滿臉意猶未盡道:“真期待下周的到來。”

對于他滿臉的留戀之情,黎望旌再次古怪的看了他一眼,“也許不用等到下周。”

李之麒:???什麽意思?

星期天的早上,李之麒坐在人民大學外交學系的俄語教室的最後一排,木着臉看向站在講臺上的熟悉青年,從他的眼神裏發現了和他一樣的痛苦和憂郁。

為什麽!為什麽我跑到哪裏都能遇到你!為什麽!為什麽你這麽陰魂不散啊!

李之麒崩潰的捂着臉,深入檢讨了一下自己。

他錯了,他想的太淺了!

他單以為黎望旌會是外國語學校的一塊磚,哪裏需要往哪裏搬。但是他沒想到,這塊磚還他媽成了其他學校的磚!

你這塊磚,難不成要被全北京的大學外語系搬來搬去嗎?你他媽就不能守身如玉一點嗎?!

“……彼得羅夫老師昨天喝多了,今天讓我來代課。”黎望旌疲憊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看破紅塵的無欲無求,“我叫黎望旌,你們叫我黎老師吧。”

“李之麒,你媽交代我,讓你坐第一排,讓我看着你。”黎望旌有氣無力道:“等會兒下課,你來我辦公室,我給你出套卷子。”

李之麒:???

呔!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!

大家同為苦命加班人,自相殘殺要不得啊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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